第二樂章
II 新學期、新生活
經過了昨晚的歡迎茶會(?後,珠賢與同宿舍的學姐們好像距離又近了一點。她除了知道美英學姐和順圭學姐的酒量是一極棒之外,Yuri學姐與秀妍學姐的相處模式好像有點...特殊?秀妍學姐給她的感覺就是像隻無尾熊一樣,看到她十次有九次都是靠在Yuri學姐身上,不過說起來秀妍學姐不像無尾熊,像是貓,一直雍容華貴的貓,因為她總是懶洋洋的。那位孝淵學姐也在喝多了後,拿著抹布,蹲在地上擦著同一塊地磚。秀英學姐最常做的事就是吃,允兒學姐和她說,再過久一點,她會發現更多有趣的事。
今早珠賢照慣例按照自己規定的時間六點起床,梳妝打扮完成後,穿著輕便的衣服到宿舍外面散步當運動,結束運動沖完澡後,不回房就直上四樓琴房去練琴。雖然上了大學,從小養成的習慣仍然不會變,一天最少一定會練一兩小時基本的音階還有技巧,有多餘的時間她就會彈她最愛的月光奏鳴曲,或是練一練總是彈不好的即興幻想曲,媽媽總說要把手指上的技巧練純熟再去體會其中的奧妙。
走上四樓琴房,她對於這層空間感到訝異。
一分為三的空間配置,兩塊做為各五間的個人琴房,總共十間。珠賢一間一間的走過,琴房門口都掛著特殊的裝飾品,像是現在在她眼前的這間掛著的是一個Mickey的吊飾,門把上還掛有’練習中請勿打擾’及’我不在琴房’的牌子,真是有趣。一間一間的看過去,有掛著粉紅色獨角獸、綠色豆豆及薑餅人、豹紋泰迪熊、胡迪玩偶、穿著紅背心的小老虎、身上有一個笑臉太陽的泰迪熊,還有一隻小鱷魚?!看到小鱷魚珠賢笑了起來,這些學姐可真是有意思,找個時間再來問問她們哪間房是誰的好了。剩下兩間沒有掛任何吊飾的琴房大概就是自己可以挑的吧,珠賢挑了一間靠樓梯較近的琴房開了門進去,一進去,她又被房內的景色給嚇到了。
琴房內有鋼琴,四周都鋪著隔音墊,仔細看牆上有濕度計及空調隨時保持室內的溫溼度,鋼琴旁邊的牆上有份文件。出於好奇珠賢拿起來翻了翻才知道,原來鋼琴一學期會由專業的調琴師傅來進行檢查保養,以保最佳狀態。驚訝於學校對於學生琴房的重視,難怪有耳聞之前高中的學姐說這間學校的教學品質與硬體設備都很高級,由此就可以看到其重視程度。地上的刮痕可以看得出來歷年使用者所留下的痕跡,牆邊的特殊架子似乎是拿來擺放樂器的,放什麼樣的樂器她倒是研究老半天後還沒有結論,所以只有放棄,改天再問學姐好了。注意力轉回到鋼琴上,坐上鋼琴椅,珠賢回到了她最熟悉的音樂裡,樂音從她的指縫間流出,一直到她覺得累了才把手從鋼琴鍵盤上拿開。果然有了鋼琴,她的人生就會不一樣。站起身,拉拉衣服上的皺摺,整理了衣容後才離開琴房,走向另一頭的房間。
從房門上的玻璃窗往內看,裡面是更大的空間,推開門,她驚訝於房內的擺設。這間也是琴,與其說它是琴房,倒不如說它是練團室。房裡的譜架與椅子大約有五六組,角落還有一組電子鋼琴,內裝的部分與個人琴房差不多吸音牆、溫濕度控制器,令她好奇的是擺放在牆邊的麥克風架及混音器,想必這應該是主修作曲的太妍學姐的東西吧!另外一邊的角落有一套爵士鼓及定音鼓,這間房裡的樂器與器材價值恐怕是超過她們的學費很多吧。定音鼓的前方有一把擁有特殊顏色的低音提琴,不同於一般的琴是木頭的顏色,琴身的顏色更接近深褐色,雖然看不習慣,可是色澤真的好漂亮,珠賢蹲下來欣賞著琴身的美麗,直到腳麻了才站起身。這棟宿舍,不僅是居民讓人覺得有趣,連琴房都讓她眼睛為之一亮。
用手機照了幾張相片傳給了媽媽,順便附上她自己參觀完琴房的感想,內文打了不少時間,按下送出鍵才讓她鬆了一口氣。
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後才發現房裡有很多人,她看著秀妍學姐和美英學姐都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秀妍學姐更是躺在美英學姐的大腿上,美英學姐則是一付看好戲的樣子盯著對床的允兒。Sunny和秀英兩位學姐在一旁對著對面的人做技術指導,太妍、Yuri和孝淵三個學姐正架著允兒。珠賢有些錯愕,顯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看到一臉驚慌的珠賢,美英她招招手要她過去。珠賢邊走還邊回頭看在床上被學姐們”虐待中”的允兒,美英拉著她坐到床上,把她的臉搬向自己才開始說「珠賢啊妳看起來很驚慌的樣子,不用怕啦。那孩子是自作自受啦..」看著眼前這個純真的孩子,美英開始後悔上次分房時要讓允兒帶新生的事了..
她拍拍珠賢的肩膀說「真的沒事啦,她們下手不會很重,只是給她一點小警告,讓她不要再頑皮了。」聽到這邊珠賢總算有點明白,大概是允兒學姐又做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把眾學姐給惹毛了。像是知道珠賢接下來要問什麼問題,秀妍悠悠晃晃地換了一個姿勢後說出了珠賢打算要問的問題答案
「珠賢啊,妳的床墊好好睡喔..是哪一個牌子的啊?」
「nonono, it doesn’t matter…your bed is YURI」
(不不不,床墊是什麼牌又不重要,妳只要有 yuri就好啦)
「黃!美!英!」
「叫我做什麼?我又沒講錯」
看著美英和秀妍兩學姐妳一言我一句的鬥嘴,好不容易到了一個段落,珠賢終於忍不住想要開口問那事,正要開口時,她聽見美英學姐終於說出了她想要聽的內容,才馬上閉起嘴,乖乖聽學姐說。
原來允兒學姐臨時興起,去每個房裡都光顧過了。
據美英學姐的說法,允兒學姐在早上起床後吃完早餐就去孝淵學姐的琴房裡布置了一番,當然她做的事被學姐發現了,所以剛剛來到房間裡要找她算帳,結果碰到了拎著允兒回房的Yuri和太妍,以及看熱鬧的美英及秀妍兩人。接著不到三分鐘後,秀英也怒氣沖沖推開房門,因為允兒又把她藏在櫃子裡的糧食給吃完。Sunny學姐純粹是無聊沒事做所以跟著一起來到房間裡,沒想到大家都在。至於..為什麼Yuri 與太妍要拎著允兒回房,原因很簡單。允兒吃早餐前偷偷的放了一隻假蟲在太妍與美英的房門前,導致美英起床後看到那隻假蟲後尖叫吵醒了四周的居民,她們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個無聊小孩做的,所以在允兒吃飽後,興災樂禍地回到宿舍要準備進行下一步時,被Yuri和太妍以”干擾睡眠”及”打擾美夢”為由把她拎回房間要準備好好修理她。
珠賢的目瞪口呆地看著被一長一短的兩位學姐壓制在床上的允兒學姐,似乎有些驚恐,來到她旁邊的Sunny拍拍她的肩膀說「學妹妳不要慌張啦,真的保證不會受傷,這些妳以後就會習慣了」珠賢點點頭,對於眼前的景像還是多少不大適應,乾脆坐在床邊和床上的兩個學姐閒聊著。在加入Sunny與秀英之後,五個女人果然成了一台戲,天南地北的閒聊著,聊到一半還轉頭去要那在床上執行處罰任務的兩人小聲一點,讓珠賢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是太不可思議的生活,但是,好像很有趣。最後秀妍學姐出聲阻止了她們繼續玩鬧下去,房間內又恢復了平靜。
珠賢對於這些有趣的學姐,好像越來越瞭解她們一點了..她們就像是一群天真的孩子一樣,也是會打打鬧鬧。宿舍生活真的滿有意思的,這是她對媽媽報告住宿心得時所下的結論。
“學姐們的內心其實都住著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孩吧,每天吵吵鬧鬧的,感情真的好好唷~”
搬進宿舍兩星期後正式開學,這個宿舍才變得稍微正常,不像之前那樣愛玩愛鬧。在開學前幾天,珠賢陸續看到每位學姐開始頻繁的進出琴房,似乎真的有自己在藝術學院的實感。談話的內容從流行的服裝趨勢及閒聊變成討論藝術及音樂大師及每個學派的不同,當然也有更多的樂器技巧的切搓。就連她的室友,就是那個愛惡作劇的允兒學姐,也慢慢地有了認真的氣勢,與剛搬入宿舍時所看到的學姐們完全不一樣。
開學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排課,開學前三天,珠賢拿著學校的選課通知單及厚厚一疊的說明書及一張白紙畫過來畫過去,她在思考著怎麼樣把課排好,讓自己可以好好研修及有充足的時間練琴。秀英練完鼓後到樓下來找東西吃時看到在珠賢絞盡腦汁,拉長身子探頭看,原來是排課的問題啊!她到小廚房開了一包小餅乾及一罐果汁,接著再順便多拿一盒水果及一包穀片,來到珠賢旁邊坐下來邊吃邊看著這個苦惱著如何排課的學妹。
秀英看著苦惱的珠賢,戳戳她因為煩惱而鼓著的雙頰「我說學妹啊..大一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上課時間就那麼多,妳可別像那小短身一樣,因為雙主修就把自己的課從早排到晚,為了這個還和美英大吵一架..聽順圭說那時宿舍簡直快要翻過去了。我雖然是雙副修,但也沒有把自己的課排的那麼滿呢,現在還不是都準時有修滿學分。是說我去年也和妳一樣的,坐在這邊煩惱課該怎麼排,還好我們家的小太陽很有耐心的陪著我把那一疊的通知單看過一遍,幫我解釋哪些課該先上還是可以留著未來再選。」她說完後表示自己先吃飽了再來幫她解釋解釋選課清單,接著就馬上埋首於手中的食物裡。
看到秀英學姐提到Sunny學姐時臉上出現幸福的表情,看起來她與學姐的關係好像不是朋友那麼簡單。珠賢敲了敲腦袋,剛剛好像還聽到另外一件事 – 吵架?為什麼,排課很滿為什麼要吵架?!秀英邊吃東西當然也是有注意到這學妹頭腦裡不斷地打轉的事情,看她的神情也知道在想什麼,她又戳戳珠賢那因為思考事情又鼓起來的雙頰「學妹啊,妳有沒有事情要問我?」
被戳了兩下的珠賢好像被說中心事般的跳了一下,她又滿臉糾結的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好。
「想不到就改天問吧,我來幫妳講解選課的事」在秀英的幫忙下,珠賢很快地就瞭解什麼樣的課該先排,什麼該後排,她不由得佩服學姐。她覺得秀英學姐不像是這樣細心的人,沒想到她做起事來又是另外一個臉孔。正當秀英打算接著說時,Sunny悠悠晃晃地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桌上一疊通知單,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排課「學妹在排課啊」說完後就咚咚咚地小跑步到珠賢旁邊「要幫忙嗎?」Sunny學姐果然和秀英學姐說的一樣,是一位很熱心的學姐
「剛剛秀英學姐已經幫我講過一遍,我大概都明白而且有方向了」Sunny點點頭「也對,秀英她去年也還是新生,她來講是最清楚的。可是崔秀英,我怎麼覺得妳待在這個宿舍很久了…」Sunny歪著頭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後方傳來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有人啊!教學妹就把人家的心收走啦,慢慢的就形影不離了嘛!接著就同房間..然後就整個人都是她的了」
「呀!什麼和什麼啦~」
轉過頭Sunny看到Yuri走下來,後面還有聊個不停的美英及秀妍,想必是口渴了要下來找東西喝。
「學..學姐..妳們是不是..」
珠賢是個明眼人,這幾天看著學姐們的互動,或多或少的猜到了她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她一直沒有時間問,當然她也覺得自己和學姐還沒有熟悉到可以問這樣私人的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伴侶關係吧~秀妍學姐對Yuri學姐的態度就是不一樣,但是我也說不出什麼不一樣。但是就是不一樣嘛”,這些都是珠賢某天的日記裡面寫的內容。
只是她沒想到,秀英與順圭學姐也是這樣的關係。
珠賢的個性,在某些方面的確是很古板,但是對於感情,她卻是異常的開放,她認為沒有所謂的性別藩籬,只有合不合、個性對不對,能找到一個包容自己的人是多難能可貴的事。所以她某方面還算很羨慕這些學姐們之間的關係,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是這樣子的。
「對了,好像都還沒有和妳說吧!我和Sunny兩人在一起一年囉~
就是妳想的那種伴侶關係啦。」
秀英看著剛剛下來的那三人,好像是用眼神說’妳們要不要順便也打包一起說’的樣子,沒想到這三人還真的是很順便地,交換了眼神就說「我就打包來一起講吧!這宿舍裡除了孝淵、妳還有那個愛惡作劇的孩子之外,其他人都是處於有伴的狀態。以房間為單位,這樣很清楚了吧。」
珠賢似乎一次接受了太多的資訊,一臉發懵的狀態,美英趕緊過來拍拍她,怕她傻了「小賢..珠賢啊!妳還好吧?」被美英一拍,珠賢才醒了過來,原來自己沒有在作夢耶,但她的觀察也太準了吧,百發百中,耳邊又聽到Yuri的聲音「我和我們家秀妍是進學校前就在一起囉,今年可是邁入第三年。那個美英她..誒妳自己說啦」
Yuri推了推美英,美英點點頭像說故事般的開始「我和太妍今年是第五年囉,還有..」
「等等等…美英妳有時間再和學妹說妳和太妍的事啦,先幫學妹把她的課表搞定再說」
Sunny連忙阻止美英往下說,猶記她第一次聽美英說她的故事時,因為美英本身就是善於表達一說就停不下來的個性,她可是坐在客廳聽她講了三個小時才停下來。為了保護學妹的課表上傳狀況,Sunny馬上阻止她說下去。美英點點頭,下了結論「我們別扯遠了,快來幫妳用課表吧」
在學姐的幫忙下,珠賢完成了課表、心滿意足的透過網路把自己的課表給填好上傳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時同房的室友,就是那個笑起來很有趣的允兒學姐坐到了她的旁邊,戳戳她的臉頰「小賢啊..」珠賢轉過頭去剛剛好臉頰就被一隻手指戳個正著,接著她就聽到允兒學姐哈哈大笑的聲音,嗯~有夠幼稚,這是珠賢的結論。
學姐也順便幫珠賢介紹了一下學校的樂團。
這學院的新生都會成為學校樂團的一份子,但是他們需要經過層層甄選關卡到各個分部去,除此之外徵選過後也要與自己未來的指導教授見面。學院有管樂部、弦樂部、管弦樂部三大團,每個管樂部及弦樂部的學生都身兼管弦樂團及另外一個自己所屬的管樂或是弦樂部。雖然說管弦樂團是每個人都必需要經歷的一個部份,但是這學院的管弦樂團因為學校的名望及傳統,常常需要出席國際場合及國家重要集會,所以被派出去的人除了本身琴藝要在一定水平之上,品行及外貌都是考核的重點之一,只要一違矩立刻從代表樂團中除名。當然派出去樂團編制就是完整的交響樂團,必要時還要加上合唱團。當然大家都以進這個代表樂團為榮,所以也不會有誰因為要拉掉某些人而做出一些怪事,因為..這全是靠實力,技不如人就要自己閉門苦練。
這學院的新生都會成為學校樂團的一份子,但是他們需要經過層層甄選關卡到各個分部去,除此之外徵選過後也要與自己未來的指導教授見面。學院有管樂部、弦樂部、管弦樂部三大團,每個管樂部及弦樂部的學生都身兼管弦樂團及另外一個自己所屬的管樂或是弦樂部。雖然說管弦樂團是每個人都必需要經歷的一個部份,但是這學院的管弦樂團因為學校的名望及傳統,常常需要出席國際場合及國家重要集會,所以被派出去的人除了本身琴藝要在一定水平之上,品行及外貌都是考核的重點之一,只要一違矩立刻從代表樂團中除名。當然派出去樂團編制就是完整的交響樂團,必要時還要加上合唱團。當然大家都以進這個代表樂團為榮,所以也不會有誰因為要拉掉某些人而做出一些怪事,因為..這全是靠實力,技不如人就要自己閉門苦練。
珠賢是鋼琴主修,所以與樂團合作機會當然沒有比其他管或是弦樂主修的學姐們多,但是因為她在進學校之前就小有名氣以及她的家世背景的關係,學校中負責鋼琴演奏的教授特別挑出四個也是雙主修與主修之中演奏的佼佼者再加上她,剛好五個人,除了配合管弦樂團及弦樂團做協奏曲上的配合之外,教授的最終目的是要挑戰雙鋼琴以上、四手聯彈等等這樣子的高級演奏方式,也要這些學生技術上及心理層面上受到更大的挑戰。在此她也與自己的指導教授見上一面,那位教授是個中年男子,戴著黑框眼鏡,髮色微白,給人一種沉靜的感覺。說起話來雖然急了點,但是是一位厲害的角色,當年年紀輕輕地就得到國際鋼琴大獎比賽的特獎,三十歲之後就在巡迴表演及致力於教導後進,他調教出來的學生每位都是響叮噹的人物。
她邊聽邊思考著,又做著筆記。所有人轉移陣地到了珠賢與允兒的房裡。
大家正圍著允兒的床邊在聊著天,抬起頭,秀妍學姐正在自己的前方盯看著,難得看到秀妍學姐滿有精神的,只是她一直這樣盯著自己,讓自己全身不自在,她受不了之前開口問「那個..秀妍姐姐,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秀妍搖搖頭,對她微微笑。珠賢頓時有種錯覺,秀妍學姐好像女神一樣,漂亮到後面在發光。但是秀妍的下一個動作她就很可以確定這姐姐是平凡人,不是神仙。她只見秀妍姐姐拿起她的枕頭好好的放在剛進房間的Yuri姐姐腿上,拍了拍,然後窩了上去,Yuri也一臉很習慣的手繞過秀妍的身前讓她抱著自己的手臂。不到三秒鐘,秀妍微微笑已進入熟睡境界。她想問Yuri問題,但不知道怎麼開口,Yuri看著眼前的這個學妹好像陷入了一種自我拔河的境界,想問問題又不敢問,所以她就先開口「我說小賢學妹啊..妳是不是有事情想要問我?不要客氣儘管提問,幫的上忙的地方我都可以幫。」珠賢遲疑了一下,用很慎重的語氣開口問Yuri「Yuri學姐,秀妍學姐為什麼白天一直在睡覺,她雙主修很辛苦,是不是晚上都在唸書都沒有睡覺..」
大家正圍著允兒的床邊在聊著天,抬起頭,秀妍學姐正在自己的前方盯看著,難得看到秀妍學姐滿有精神的,只是她一直這樣盯著自己,讓自己全身不自在,她受不了之前開口問「那個..秀妍姐姐,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秀妍搖搖頭,對她微微笑。珠賢頓時有種錯覺,秀妍學姐好像女神一樣,漂亮到後面在發光。但是秀妍的下一個動作她就很可以確定這姐姐是平凡人,不是神仙。她只見秀妍姐姐拿起她的枕頭好好的放在剛進房間的Yuri姐姐腿上,拍了拍,然後窩了上去,Yuri也一臉很習慣的手繞過秀妍的身前讓她抱著自己的手臂。不到三秒鐘,秀妍微微笑已進入熟睡境界。她想問Yuri問題,但不知道怎麼開口,Yuri看著眼前的這個學妹好像陷入了一種自我拔河的境界,想問問題又不敢問,所以她就先開口「我說小賢學妹啊..妳是不是有事情想要問我?不要客氣儘管提問,幫的上忙的地方我都可以幫。」珠賢遲疑了一下,用很慎重的語氣開口問Yuri「Yuri學姐,秀妍學姐為什麼白天一直在睡覺,她雙主修很辛苦,是不是晚上都在唸書都沒有睡覺..」
聽完後隔了一秒鐘,Yuri大笑,連只是閉眼休息的秀妍都忍不住張開眼睛抱著Yuri大笑,邊笑還邊摸珠賢的臉「唉唷~學妹妳好可愛喔~」不只是Yuri與秀妍,連圍在允兒旁邊聊天的幾個人都大笑不已,「秀妍姐姐晚上應該很忙吧」允兒挑眉看向Yuri又說「搞不好是Yuri姐姐拉著她做運動,所以她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說完後自己又大笑起來,但隨即遭到報應,被在一旁的美英以”講話不正經”為由修理了一頓。珠賢聽到一旁的姐姐妳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還是沒有聽懂,無辜地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Yuri,希望她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Yuri終於笑停了,正經的回答了珠賢的問題「Jess她只是懶得動所以能坐就不要站,能躺就不要坐。不要看到她這樣,她也是有非常有精神的時候。」
珠賢點點頭,又問「Yuri姐姐妳很喜歡做運動對不對,不然怎麼聽其他姐姐說妳們會在房間一起做運動?」Yuri一臉無奈的看著旁邊一群笑到翻過去的朋友,做勢揮拳要她們不要亂說話之後,對珠賢說「她們說的運動和妳認知中的運動不太一樣啦,我是很喜歡健身沒錯,為了練琴手的力氣,尤其是手指的力氣是要鍛鍊的唷。那..她們說的運動..唉~反正妳長大一點就會知道了,現在不用瞭解沒關係啦」Yuri邊說邊對著旁邊還在搗蛋的允兒及秀英舉起拳頭,想都不用想一個馬上躲到比自己身高還小的人後面,一個則是躲到已呈現半夢半醒的秀妍後面,當然是不是會有結果啦。
經過一番討論”運動”的定義,還有一連串的回答終於讓問題寶寶珠賢學妹滿意後,終於到了一個段落。眾人沉默了許久,才有人想起為什麼大家要在允兒房間集合的原因,就是要告訴她有關於學校的交響樂團練習之事。
這棟宿舍裡嚴格來說,除了太妍之外其他人都是學校那著名的交響樂團-飛翔青年愛樂交響樂團的成員,包括三天前經過嚴格的考試後確定徵選上的允兒,以及上學期中就從弦樂團被”外借”到打擊部支援演出,這學期堂堂用她自己的主修中提琴及副修低音大提琴考進樂團中的秀英,再加上剛開學以新人之姿馬上被教授網羅進樂團,讓珠賢受寵若驚,但兩個月後馬上有一次全校性的鋼琴協奏曲公演,讓她心中壓力出奇的大,但也激起她的好勝心,一定在第一次的演出表現出自己的實力。
「所以,林允兒小朋友請妳要記得把星期三晚上的八點到十點這時段空出來喔,那是樂團的固定練習時間」在一陣姐姐們的關愛轟炸下,美英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結論。
「對了對了,現在樂團裡不用說妳也知道高手雲集,尤其是妳們弦樂團臥虎藏龍,技術的部分自己抓緊時間多練練!樂團老師最主要磨的是妳的耳朵,會不會聽其他人或是整體聲部及樂團的音量及音樂和諧。磨妳的眼睛,會不會看指揮老師的指揮棒上所要表達的情感,磨妳的腦子會不會想從妳演奏出的音樂中是不是和老師要的東西是一樣的。放心啦~我知道妳可以的,放輕鬆嘛!沒問題的」孝淵邊說發現允兒好像越來越呈現Orz狀態,趕緊用鼓勵代替”驚嚇”讓她恢復一點信心,怎麼就忘記了允兒這個孩子對自己總是信心不夠,常常會顧慮太多而鑽牛角尖,她們總是要花好些時間才能幫她從那個泥淖裡面爬出來。
「總之小允妳放寬心,享受在音樂裡的每一刻就對了。妳現在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妳那麼漂亮的臉唷!笑一個啦」秀妍難得清醒,捏著允兒清秀可愛的臉龐幫她打氣。「我知道了啦~謝謝妳們,我要是沒有姐姐們的鼓勵,現在恐怕不會是這樣的林允兒。」
「知道就好,妳多放點心思在拉琴上,少用點心思來整我們,我相信這一切會更好唷」美英
不忘在一旁補充。
「美~英~姐~姐,妳最我最~~~~~~好了,我是在幫學姐們增加一點生命中的刺激,還有讓太妍姐姐的生活不至於太過煩悶無趣啊!啊.啊.痛!痛!會痛啦~順圭姐姐」在一旁的Sunny聽到這小孩一恢復就開始耍嘴皮,馬上賞她一個爆栗,然後微笑地看著她
「嘶~我知道了啦,順圭姐姐」
「知道就好,好啦好啦通通回房了,明天有殺手級教授的課,不想成為紅人的同學快點回去睡覺,這樣才可以早起佔到好位置,不至於被老師特別照顧。林允兒小朋友妳也是,妳的樂理課教授也很也要求小細節,妳可要好好學,學到的東西會很受用喔~」在順圭媽媽交代兩個孩子要乖乖睡覺後,領著一大群人走出允兒及珠賢的房間,在走出去前,孝淵還比了個‘八‘表示早上八點會來叫她們起床,兩人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知道了,目送學姐們出房間。
兩人在互道晚安後,關上燈休息準備接受明天的挑戰。
隔天就是團練的日子,依照往常經驗,有參加樂團的人晚上七點大都都已經吃飽,連帶著太妍和珠賢兩個人也是,她們倆一個今天還不用出現在團練中,一個是學校中不用參加樂團的少數民族之一。
至於為什麼要團練前吃很飽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晚餐時間到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練樂團是滿耗體力和腦力的工作,雖然只有短短兩小時,要瞭解老師的詮釋方法、又要想用最好的弓法及音色來詮釋曲子,對於管樂的美英和孝淵更是如此。管樂不只是靠力氣,技術還要靠底氣,沒有力氣吹奏出來的力度不夠,那就會影響整體的音色,無法完成應有的效果。總之大家吃飽後就回到宿舍拿自己的家當-樂器。
站在客廳,這次珠賢第一次看到姐姐們拿自己的樂器一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有一種自己真的生活在音樂學院裡。一個一個出現在客廳中準備出去的姐姐,她們的樂器盒都有著和別人不同的性格。
主修小提琴的三個學姐,她們的琴盒都充滿著不同的感覺,珠賢在一旁細細地觀察。
Yuri學姐的琴盒是傳統的黑色、可以後揹、從側面可以看到提把上掛了一個MickeyMouse的吊牌,旁邊還有一隻粉紅色的小熊。允兒學姐的是深灰色、可後揹式、側面提把吊了一隻綠色的小鱷魚。秀妍學姐的琴殼是深紅色,手提式的長方型琴盒,手把上掛著豹紋泰迪熊及米奇掛牌。
最早出現在客廳的小太陽學姐背著自己的大提琴盒下來,從後面看完全就像大提琴長腳會走路一樣,嗯…小太陽學姐的身高真的不是普通的小隻。當然這些話她才不能說出來,這樣恐怕對學姐是不禮貌的。
秀英學姐今天拿的是中提琴盒下來,珠賢她進宿舍那麼久,看秀英學姐拿鼓棒的時間比拿琴的時間還多,所以看到秀英學姐拿琴盒讓她覺得很新鮮。仔細看她的琴盒,很簡單的掛著有SY兩字母的銀牌,旁邊是一個有如硬幣大小的笑臉掛飾,簡單大方,就和秀英學姐的個性一樣,珠賢在一旁邊看,心中所下的註解。
相較於弦樂的學姐們,孝淵與美英兩位管樂的學姐,手中的家當就簡單多了。
兩人的樂器盒大都比小提琴盒小,孝淵的樂器盒上掛著HY兩個英文字母以及另外一隻穿背心的小老虎;而美英的樂器盒上掛著STAPHANIE這個英文牌子、還有TY兩個英文字母。珠賢看到兩位學姐的樂器盒就笑了,孝淵姐姐的小老虎好可愛,美英姐姐連在樂器盒上都要宣誓主權。
她把看到的這些有趣的畫面都寫在晚上寫給媽媽的簡訊及自己的日記本裡,最後不忘在學姐們出門前從背後照了一張樂器盒的集合圖,經過今天,她身在藝術學院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送走練樂團的學姐們,珠賢和太妍兩個人在客廳中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太妍又去廚房拿了餅乾及果汁出來,邊吃邊看著珠賢。她被學姐看著全身也怪不自在,因此下意識的就開口想要打破僵局「太妍..學姐..其他學姐去練琴後,妳都在宿舍裡做什麼啊?」太妍本來努力在邊看學妹邊吃自己的零食,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被學妹一說話就好像醒過來一樣,她抓抓頭後回答了學妹的問題「嗯..我想想。基本上來說我在宿舍裡妳也知道,不是在房間裡寫曲,就是在研究如何找到別人沒有找過的拍子。」也不管小賢學妹一臉疑惑,太妍繼續說著「好啦~說正經的。我因為二年級時和陪美英走去團練的途中被我的聲控技術課的教授碰到,以〞提早實作實習〞為由讓我每次都參與樂團的錄音錄影及出去表演時的技術人員。學校是一個月會有一次錄影及錄音,以做為樂團的記錄及送審的資料。到現在也一年多囉,不過這一年下來也讓我對舞台設計及音控技術產生更多的興趣。」喝了一口果汁,太妍繼續說「今年又多了妳們鋼琴的多重奏,這讓我們錄音又多了一層挑戰性,我好想玩玩看三十個音軌以上的那個錄音機器喔..教授都不讓我碰」
那晚的日記中,珠賢對與太妍的閒聊做出了一些註解
〞很羨慕學姐很清楚自己未來要做什麼,也可以為了目標那麼義無反顧的把副修從音樂文學創作改成弦樂,為的只是想要更瞭解自己所做的事情,增加自己的見聞及專業知識。我的人生好像就是被安排好了,一件做完再做另外一件,只為了練好鋼琴,但我好想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真的想要做什麼?這是值得深思的問題,除了鋼琴之外,我還能做什麼事!
太妍學姐沒有想像中的安靜,今天聊過天後發現她是很會說話的人,而且非常的幽默呢!但在美英學姐前面她反而都不大說話,就是靜靜地微笑看著她。〞
「太妍學姐,嗯~太妍姐姐..妳為什麼一直看時間啊」本來叫太妍學姐叫習慣了,是太妍要她改口別叫學姐了,聽起來很彆扭,剛剛一時忘記又把〞學姐〞兩字說出口,被太妍親切地看了一眼之後才趕緊改口。
小賢發現兩人聊到九點多時,太妍就會每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時鐘,當她看到第N次時,珠賢忍不住開口問,怕學姐有什麼事耽擱到了「喔~沒事啦..」太妍拍拍身上掉落的餅乾屑後站起來伸展筋骨,坐了太久不免得全身痠痛。抬頭看看時鐘,太妍對珠賢說「小賢來幫我一下吧,孩子們練琴回來每次都會喊餓,我有在宿舍就會幫她們準備一些簡單的飯糰或是包飯,以及熱湯讓她們補充體力。來幫我燒熱水吧」珠賢點了點頭就和太妍一起走向廚房,太妍熟練的拿起櫃中的中型湯鍋給她並交代要加的水量後拿去放在電子爐上燒開。
接著自己熟練的拿出幾棵花椰菜切一切處理後丟進滾水中燙過,灑點鹽巴及油讓花椰菜閃著綠色的光澤,與梅子一起擺盤。在她們用完後的一秒,馬上聽到按密碼及開門聲,接著就有咚冬冬咚的上樓腳步聲,太妍拍拍小賢要她一起把剛剛才煮好的蛋花湯搬到客廳的桌上去,她自己則是拿著擺盤的花椰菜及梅子到外面迎接團練完畢回來的其他人。
「天啊~才開學第一次練習,指揮老師就下猛藥..手指好腫喔..沒知覺了」太妍和珠賢兩個人看著一群人把琴盒放回房後,不約而同的走向客廳邊躺著邊吹著自己的手。那位秀妍學姐更是直接躺在Yuri學姐的大腿上連動都不動,吹管樂的孝淵和美英餓到看到東西就馬上坐下來吃,連休息都不休息。
一問之下才知道今天的練的曲子需要用到的技巧比較多,兩個小時的團練弦樂團的人幾乎是手沒有離開樂器的,雖然對他們來說是很習慣,但是完全不休息的不停練還是頭一次,手上當然留下來不少的痕跡。管樂因為樂器的發聲本來就要靠力氣,一直演奏對他們是沒有利的,而曲子裡管樂只有一部份的獨奏,所以相對來說他們較輕鬆,但還是耗體力,也難怪平常很少喊累的孝淵今天都回來只顧著扒飯,完全不說話。
珠賢在一旁就是看著學姐們吃完飯後自己去洗碗,等到秀英學姐把桌上剩下的食物掃光後,聽著她們閒聊在樂團發生的事。她看見小允學姐整個人賴在美英學姐身上喊著今天練到手要斷掉,還有秀英學姐在抱怨老師一下叫她在中提琴待著,不到一首曲子就叫她到定音鼓前面就位,因為新進來的定音鼓學弟總是看不懂老師的指揮,要她去好好教育學弟,其實那人年紀和她一樣大,害別人都以為她的主修是打擊樂,又以為她是氣勢很強的學姐,從頭到尾都不敢和她說話。聽Yuri學姐說,秀英學姐一打起鼓來就和她平常是兩個樣子,在只有節奏的世界裡,她總是可以賦予節奏另外一種生命,讓節奏不是節奏,而是另外一種音樂。順圭學姐在一旁笑說下次團練她可以不用帶中提琴去了,直接帶她的鼓棒去,講的秀英學姐在一旁完全哀怨,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好不容易可以拉琴了搞不好又不能拉中提琴,可能要背低音大提琴去,看起來好像又得待在Bass的旁邊看著她家小太陽的背影。
客廳中的人漸漸地散去,回房恩愛或是唸書、去洗澡還是練琴的,每人都回歸自己的崗位上,只剩下珠賢坐在客廳中享受著人群散去後的寧靜感。雖然聽學姐一直抱怨今天的曲子難度很高,但聽起來真的是好高層次的感覺,從中規中矩的古典樂派莫札特的協奏曲,一下跳到聽著音樂都想要跳舞的浪漫樂派小約翰史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圓舞曲。就好比從硬板板如軍隊行進般規矩的曲子,到完全自由奔放,像加了許多油的浪漫情懷。分開來演奏對她們來說應該都不是難事,但連在一起練總是會讓人有要崩潰的感覺。難怪秀妍學姐會練完琴那麼累,雖然學姐她好像每次練完琴就向放電完了就會呈現那懶洋洋地金絲貓狀態。學校是這樣訓練學生的啊,她內心中暗暗的記住,要更努力的去學習體會每種不同時期的特色,知道怎麼呈現後,才可以變成自己的東西。
梳洗後練完琴,珠賢回到房裡和媽媽通話完畢後準備睡覺,她看見仍然坐在書桌前讀著樂譜,還邊看著”音樂學派及理論”的小允學姐,心想學校之所以素質高不僅僅是老師給的教育優質,學生本身努力不懈更是重要。看著難得出現在房裡,又精神很好的秀妍學姐在幫著允兒學姐釐清每個音樂中的細節,更覺得自己選擇這所藝術學院是正確的,自己要更努力了。她在下定決心後,又拉開椅子坐下,戴起耳機聽著大自然的冥想音樂一頭哉進自己剛拿到的琴譜中,好好分析整首曲子將所想的東西通通寫到她的演奏專用日記本裡。就這樣,這間房到了夜深後許久才互道晚安入睡。
“成功不是偶然,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但是不努力就一定無法成功,因為音樂這條路不好走啊!”這是那晚睡前,珠賢在日記裡留下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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